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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已更新]苗圃最新力作《骗·爱》

[8月24日已更新]苗圃最新力作《骗·爱》

《骗·爱》

作者:苗圃
楔子


夜色中两个人亡命的疾奔着,身后频频传来枪声。终于,跑在后面的一个中枪倒地,不省人事。前面略高的忙停下来把他拖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阿宽!阿宽,你醒醒!“略高的摇晃着中枪者,焦急的呼喊着
阿宽的拼命睁看眼,叮嘱道,“祥哥……高…耀祖…你一定要小心…他!他…他出卖…出卖了我们。”
祥哥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叫道,“阿耀?他!他怎么会?”
阿宽用尽全身的力气,挺直上身,双手抓住祥哥的肩膀,“我看到,看到他的枪……都是……巡捕房给的。我看……看到了……”说完便瘫软在祥哥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祥哥使劲地摇晃着阿宽的身体,大叫,“阿宽!阿宽!你现在不能走!阿宽!……”

这时巡捕房的人已经逼近,祥哥只好放下阿宽的尸体边反击边逃命。一路打死了几名巡捕,并缴获了他们的枪枝,只见他们的枪上都刻有“ê”标志。终于祥哥到了一处安全地方隐藏了起来,正要松口气,却见阿耀从暗处闪了出来,“祥哥你还好吧!”
祥哥的目光瞥向阿耀腰间的枪,果然,那上面也刻有“ê”标志,和巡捕手中的枪一模一样,祥哥心中一凛。
哪知道还没来得及说话,阿耀突然从腰间拔枪射向祥哥!祥哥反应快躲过,随即开枪还击,把阿耀当场击毙。
看着平日里携手并肩的好兄弟死在自己的枪上,祥哥不禁愣了愣。


巡捕房的搜捕声越来越逼近,他来不及迟疑,火速持枪逃离现场。
祥哥逃回自己的家,疾声高呼妻子收拾行李。等妻子和刚出生不久的女儿都上了门前备好的马车,祥哥对妻子叮嘱一句,“到地儿等我!”便握着枪向相反的方向奔去,妻子依依不舍,泪水涟涟……
妻子的马车还未走远,巡捕房就已经追捕而至,祥哥把他们往与妻子相反的方向引去,一路上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谁料当祥哥跑到林旁的山路上,却见妻子乘坐的马车正冲自己的方向过来,有巡捕开枪,马听到枪声受惊扬起前蹄,直冲下悬崖。
祥哥惊呆,手中的枪落地,被巡捕房俘虏。
这一夜仿佛比一生都还要长,在监狱服刑的祥哥常常这样回想。
可他却想到自己用了二十年牢狱之苦也没能真正的逃离那一夜,那一夜甚至没有随着他的生命完结而结束。
最后编辑寻梦 最后编辑于 2008-10-16 21: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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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爱(2)

第一章
常有人问,到底我们创造命运还是命运决定我们。很抱歉,我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我在想,也许是我们平日里的太多偶然形成了一些必然,最终这些必然汇聚成了命运。该迈左腿还是右腿,我早晨出门的时候常常在门口停驻,因为这可能会最终决定我是去与你相遇还是分离。
二十年是造物主手上的弹指瞬间,怀旧的人只看到满目的人事已非。
前一晚形形色色的疯狂派对过多的消耗了人们精力,尚城的周日早晨显得格外的安静。快乐大多数时候都是件辛苦的事,所以再没必要声讨商纣王了,就算西周不灭他,他的酒池肉林也早已经腐蚀了他的心肝肺,病入膏肓矣!
路口的一家拍卖行有些叛逆,偏偏不遵循尚城由来已久的规律。你瞧,这么一大早晨的,门前却车水马龙。更奇怪的是拍卖行的大门却紧闭着嘴,对门前的热闹没有张嘴笑,一副兴趣不高的态度,好像在说“我不是搞生意的,我是搞文化的!”
大门中间虚掩着一扇小门,门边站着个保镖,所有进入的人必须由他验明身份。门内,站着一个性感妩媚的女孩,厚厚的嘴唇对来人轻声吐出“请跟我来”。来人跟着厚嘴唇往里屋走,好远边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呼声,那一个高过一个的喊价也不知道争的是怎样的宝贝,促使来人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厚嘴唇对来人解释说,这批古董价值连城,非常稀有,非一般人能够收藏得到,因此拍卖会只邀请一些有眼光有实力的贵客。来人听后频频点头,跟着厚嘴唇拐弯抹角地来到里面的小厅,厅前悬挂着“宋朝古董拍卖会”的横幅,热情的招待员正迎接了过来。
厅内,一位清丽可人的女拍卖师站在台上,透过自己的黑框眼镜冷静的扫视一眼坐在台下的客人。别看那些男男女女都衣着光鲜,却全是一副俗不可耐的暴发户嘴脸。
她老远地冲刚进来的客人点点头算作招呼,然后向旁边穿着端庄、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使了个眼色。中年女人接到指令,步态婀娜地捧着一个缺了口的磁盘走上台来,向众人展示。
这边展示,那边女拍卖师阐述古董的年代、文化背景……人群闻言,不时传出阵阵哗然和啧啧的感叹声。等她报完底价,一敲锤开拍,下面纷纷举牌抬价,争抢不已。
不到一个时辰,几件古董便被抢拍一空。
把最后一位客人送走后,门马上从里面反锁住,女拍卖师以最快的速度摘下眼镜,脱下洋装和高跟鞋,换上一身便服。保镖、厚嘴唇、半老徐娘和招待员们也都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大家整理好几个里面装有破碗烂盘的纸盒,扯下挂着的横幅,离开时把钥匙丢给其中一名招待员“史哥,先走一步了。下周,还是这个点”。史哥做“ok”手势表示会意,待几人从后门撤离,便把大门打开,在门口挂起一块牌子,上书:营业时间:周一至周日12时至5时,然后自己也坐回到门房的位置上。此时时钟的指针正指向十一时半。
最后编辑寻梦 最后编辑于 2008-10-14 10:2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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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爱(3)


刚刚发生过的情景完全没有了踪迹,就好像被人转换了一个时空。
路边,一群喜孜孜如获至宝的客人与女拍卖师等人遇上。大家套近乎,其中一人拿着古董还在欣赏,却一不小心令古董脱了手,女拍卖师及时伸手抓个正着。客人惊魂稍定,接过古董,却发现古董的底部贴上价值十元的标签……女拍卖师等人拔腿就跑,剩下一群无比羞愧的暴发户捶胸顿足……

回到居住的千人巷,众人才发觉,对于拯救即将经营不下去了的孤儿院来说,卖古董的钱只是杯水车薪,刚刚的喜悦转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大家大眼瞪小眼,愁云遍布在每个人的脸上。
白小衣,千人巷里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自称“白衣胜雪”千手白少。此刻也是沉默无语。
那个身材丰满打扮妖娆的中年女人是被小衣唤作“大妈”的养母娜娜;旁边坐着的那个有点娘娘腔的苍白瘦弱的中年男子是小衣的“二妈”伟男;一刻也闲不住,小眼珠乱转的小家伙是小衣的徒弟瓜皮;嘴唇厚厚打扮性感的是榴莲,正靠在年轻男人唐郎的肩上,他们是小衣自小的玩伴。“小衣,你的身手越来越快了。”
唐郎的话里单纯的透露着敬佩,但这敬佩好像出现得不太合时宜。
不过也没办法,从小他就很奇怪为什么白小衣的小脑瓜里总能想出那么多好点子,而且学什么都很快,往往在他还没摸着门把的时候,白小衣却早已经进去了。要不是他觉得自己跟榴莲是三生缘定,也许……
一想到这个也许,唐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不用想像都能看见自己在这个也许中的悲惨景象,肯定比十二岁那年小衣为了惩罚自己骗了巷口王婆婆的钱,使计让自己抱着牛粪走了30里路,在大雨中洗了个牛粪浴,最后还因为担心自己命不久矣哭得晕过去要惨更多。就算想想,已经勿宁死了!
还是榴莲好,挚爱的榴莲,我要长命百岁,对你惟命是从。
“是啊,快!快过头了。也不想想我们在干吗,这下好了。自己挖坑自己跳,还自己埋了,断了活路。”
其实顶嘴和数落往往只是一个人的习惯,并不能真正地体现她的意愿。就像榴莲这样,她是小衣最铁的姐妹,可她管不了自己这张嘴。她觉得自己的使命就是在白小衣身边督促她成为最完美的人,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最完美。
亲爱的小衣,我要兢兢业业,对你克尽职守。
娜娜重新盘好了头发,闲着也是闲着,顺手接过了话茬。
“小衣啊,不是我说你,这次的法子本是最安全的了,你真不该心软出手接那个瓶子的。我知道你身手已经练得很好了了,但是不需要条件反应到这个地步。现在说其他的也没意义了,你就快转动你天下第一快过洋车轮的小脑瓜想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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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爱(4)
这就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糖饼,糖饼里面却还夹一跟针。果然还是纵横江湖二十年,韶华已失心思却如旧的“偷心情千”苏娜娜!
心爱的小衣,我要软硬兼施,对你鞭策有方。
“好啦!你们不要再数落我的心肝宝贝了。二妈的心肝也累了。”
伟男轻轻举手打了一下身边的娜娜。他总是叫白小衣“心肝宝贝”,配上他婀娜的姿态,从高到低完整的声线,要是去参加什么“经典女伶”、“淑女天下”的新活动,搞不好能一鸣惊人。
我爱的小衣,二妈不会说四个字的词,总之就是爱你爱你永远爱你啦!
白小衣一直微笑着,把笑容用眼神送到每一个和她说话的人脸上,心里亲切地问候着该人还在世的、已离世的、未出世的亲人们。白小衣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乖巧懂事,孝顺伶俐的孩子,能够生活在这样一个亲慈友爱的环境中真是太幸福了,真是太太幸福了,当了“太太”岂能不幸福啊?
当白小衣的眼神停留在伟男的身上时却呆住了,脸上的表情如浮云般变化莫测,伟男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脸呢喃道,“怎么了?我毁容了?”,娜娜闻言伸手捧了伟男的脸使劲看了看,安慰地说道,“放心啦。你哪有容可毁啊!”
说话间白小衣已冲过去把伟男靠头的栏杆上搭拉的报纸扯了出来,头条上几个大黑字赫然写着“惊世之宝、富贵共赏”。
原来尚城里史无前例的珠宝展即将开幕了。
这次珠宝展邀请的对象个个都是这城里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如果能够混进去,骗上它一两个人,足已挽救孤儿院了。
一干人等听闻这则新闻,眼中的希望之光又点燃了,再看白小衣,她又已经立于窗边昂首向日,手作摇扇状扮演她的“白衣胜雪”了。

繁忙的警察局内,一份报纸被抛到了邹龙的办公桌上,吓了正在集中精力审阅文件的邹龙一跳。
邹龙,不到三十,没有一般人心目中对警察形象的期待,看上去一副武夫样子的他却是个警局里侦破案件的高手。他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迫不及待地看报纸,熟练地翻到第二十二版,移到了报纸的最下方。原来这是一个署名为“玉娇龙”的作者的古代侦探连载小说。
“龙哥,你又开始做功课了啊?”
邹龙的下属马在原总是忍不住要拿这事跟他打趣。你说吧,一个大大咧咧的警探,啥爱好都没有,唯一就喜欢天天拿着张报纸把一个写字的女人奉为天人。这要是传出去,这警察局还不改名叫文化局啊!
“你小子懂什么呀!这是世界上写得最好的小说,环环相扣引人入胜,这个作者要不是个女人,早能当上侦探局局长了。”
邹龙说着把那小块儿剪下,小心翼翼地夹到文件夹里。
小马凑过来,顶顶邹龙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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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爱(5)


“要不咱们把这位大作家‘请’协助一下案件调查?也好让你跟你崇拜的高人来个亲密接触?”
邹龙把剩下的报纸卷成棍状打在小马的头上。
“去!亲密接触!我看你的头倒是应该跟棍子多亲密接触才对!”
小马摸摸头,嘟囔着,“我可是你的梦想使者,你不要梦想成真也就算了,还殴打使者,于条例不合哦!”
邹龙闻言无奈地摇头笑笑。也许自己真的该注意一下了。要把心里对玉娇龙这份如群山般绵延不断的敬佩深埋在心底,免得老被他们拿来当做玩笑的谈资。

与此同时,一家雅致的咖啡馆里,高于是正在悠闲的呷着咖啡。
高于是,城中新贵,开了一家名作“高处”的古董字画行,不到三十的年纪、神秘莫测的家世。人们不计较他来自于哪里,只记得他的挥金如土、风流倜傥。如此花样男子,容貌俊朗,风趣幽默,礼节周全,在交际场上难免是个甚得人缘的家伙。此时,他边品咖啡,边写着小说。这时前台的侍应端来电话,和高于是通话的竟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有名的实业家江敬南。
两天后的下午,一辆黑色的长长的轿车如约缓缓驶到接头的地方,接上了站在街边等待的高于是。未来得及寒暄,有人从后面用眼罩蒙上了高于是的眼睛。“对不起了,高先生”。高于是泰然自若地点了点头,看来已经习惯了这种见面方式。
车子停在了一栋中式混杂些许日本风格的别墅前。高于是的眼罩被人解了下来,有人在前面带他入内。进入的房间里,陈设全都透出古朴简约的风格。
身穿银灰色旧式长袍的江敬南正盘坐在蒲团上,一头花白银发整齐而浓密,完全不像传说中叱咤风云的铁腕形象。此刻他正专注于他的茶道,他端茶壶洗茶杯的态度就仿佛对待至亲,细致而周全。
“高先生。”他称呼的时候抬头很仔细地看了高于是一眼,好像验证货物。“欢迎!”招呼完毕他又将心思放回了他手上的茶壶。
“江先生是看中了在下店中的收藏?”投石问路是笨方法,但就算聪明的高于是,也有不得不装笨的时候。
“是。”江敬南甚至没有抬头回答。
“不知是哪件物什得了江先生的欢心?”高于是也放慢了语速,看来这出戏要慢慢唱,才有趣味。
“红花先生。”说话间江敬南抬起头来,手端一只青花瓷杯将茶递到了高于是面前。
高于是心里暗暗笑了,原来是个明道儿,就此对事情也猜到了个十之八九。只是看这老人家颇有些游戏的心态,不陪他玩下去岂不是不敬老?
“一朵小红花,没什么特别的趣儿。况且花开自有花开时,没人能剥瓣助开的。”高于是接过茶杯轻咀一口,叹了句,“好茶。”
“三年前,法国大使馆,红花先生盗了秦皇玉玺,交还政府。一年前,唐朝名画“使女图”从德国大使馆回到南京政府。半月前,日本租界,山下将军家丢了汉白玉宝瓶。这应该就是花期了吧。”江敬南也端起一杯茶放在鼻边轻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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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爱(6)


高于是并不惊讶江敬南知道这些事情,会找他来,若是这些底细都不知晓,那这游戏还真是没玩头。“江先生既然知道花期,也自然知道在下刚刚说的道理。”
江敬南突然笑了,仰头将手中的茶饮尽。“高先生的爱国情操,江某十分佩服。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在下就直说了吧。祖上早年在欧洲经商失利,无奈之下出卖了家传之宝,如今此物重回故土,在下志在必得。”
“太阳之心!”高于是很肯定自己的判断。“但是以江先生的财力在拍卖会上要取得此物易如反掌。”
“是,只是在下要花的这笔钱有更好的用处。”江敬南很深地望了高于是一眼,眼中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哦?江先生如此说那一定是跟在下有点瓜葛了。”高于是也礼貌地笑着回应,心里却忍不住虚了一下。这真的是一只老狐狸,在他面前自己就算是猎人最后都逃不过被变成他同类的命运。
“平遥县。”江敬南缓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如预期中见到了高于是的愕然,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一切都尽在掌握。
平遥县遭受大火之后高于是已经拍卖了他手上几幅名画,但对于那么大的受灾面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了。这些江敬南知道,高于是心里就更是明白。
高于是平复了一下心绪将茶饮尽,双手将茶杯递回,“高某明白江先生的意思了。红花自有开时,江先生与高某各取所需就好!”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自信而谦恭的笑,礼节周到态度诚恳,彻彻底底绅士的模样。
江敬南微微怔了一下,嘴角的笑加深了许多。“高先生没有让老夫失望啊。”
两人直切主题,不出高于是所料,江敬南这次请他出马,果然是冲着珠宝展上的那颗价值连城的“太阳之心”红宝石来的。

第二章
我很喜欢有一句话,是说缘分的。它说缘分就是我从出生开始走的每一步都是走向你,即使曾经是背离的方向,那也是为了绕过地球的圆走到你面前。这很宿命。但是我喜欢这样的宿命。因为这样的宿命让我们相遇。
“瓜皮,我的消息呢?”白小衣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眼镜一副一副地试戴着,从镜子里看到正钻进家门的瓜皮。
瓜皮冲进厨房舀起一瓜瓢水一阵牛饮,末了抹抹嘴开了腔,“师父,你这样是不对的啊,看见自己心爱的徒儿万分辛劳的从外面回来难道不应该亲切和蔼的一番慰问啊?哪有那么直接就问任务的,更何况啊!那个什么,你也应该先表示诚意才好意思问啊。”
他说着把小手摊在白小衣面前晃动着,还学娜娜的口气道,“师父,不是我说你啊,你真的要好好反省一下,教坏了我可是不好的哦!”
白小衣翻翻白眼,转头问娜娜,“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这么麻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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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爱(7)


“天知道!”娜娜耸耸肩。“不过我倒是知道,以前的小孩子是很麻烦的,你就是个好证明。而且有其师必有其徒,我看瓜皮也有几分神似了,出师不远矣。”
瓜皮抛玩着白小衣放在他手心的钱币,听闻娜娜的话,马上正言道,“神似!大妈!你小心我告你毁谤哦!”话音未毕,已经有一个钱币直直飞来砸到他脸上。
“刚刚那是尾数,快说消息,不然我打得你跟熊猫神似!”白小衣已经选好了一副眼镜戴上,看来又要装扮文化人。这世上怕是再没有什么角色比文化人更好装扮了,一副眼镜就搞定。
瓜皮摸摸脸上领导人的头像,突然觉得这倒很酷,干脆照这个印去文个文身在脸上好了,以后没钱的时候就直接把头放在人家收银台上,酷酷地说,“拿去!”
啊!好热!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师父白小衣那亲切炙热的目光,忙道,“明天下午2点准时开展,是唯一给媒体采访拍摄的机会。我已经让给尚报送报的小东偷一个采访证回来。”
“恩!干得好!”白小衣在瓜皮的额上留下一吻,风卷残云般出门去了,一路上桌翻椅倒门碰,不堪入目。
瓜皮想,要不把这吻印也文上?想想又摇摇头,还是不要,会出大事,我还打算健康成长呢!
尚云饭店,尚城最高档的饭店。英国人举办的珠宝展览拍卖会正在这里举行,要拍卖的是一颗价值逾百万的红宝石—“太阳之心”。
珠宝还是人,无非都是这样,出场做得气派身价也自然气派,只可惜这气派的背后往往都深藏了不可预料的天灾人祸、颠沛流离。人人都只想要不菲,谁要背后的灾祸呢?看吧,那门口的人来人往,个个都在说着要和不要。
看那边,穿着新式洋装,戴着眼镜,挂着相机的就是白小衣。
不要说我这么快就拆穿她,她实在太像一名记者了,我担心我不提前说明的话大家就不知道她是我们聪明伶俐的女主角了!她正专心致志地听着负责人介绍整个展览会的情况,还不停地在本子上做记录,偶尔还拿相机拍几张照片。说谎?你说我说谎?她根本不在那里?啊?那她去了哪里?白小衣!白小衣!此时白小衣已经悄悄走到了展厅后面的办公走廊上,她装作寻找卫生间的模样侦察着周围的环境。路过一扇虚掩的门时,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罗拨特先生,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我的建议将拍卖日期提前。”说话的人穿着一身警服。
没错,白小衣看见的这位警服大哥就是邹龙,我们的二号男主角。本来我们需要给人家一个正面镜头的,可是为了保护正在偷听的白小衣就算了,让她被抓去吃国家多不好啊!“邹先生,所有的邀请函都已经发出去了,你说要提前,我需要一个正当的可接受的理由!”一头金发的大鼻子真是麻烦,这还要理由啊!我要偷啊!偷听的白小衣忍不住在心里发出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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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爱(8)


“我的预感。有人在打“太阳之心”的主意……”邹龙前几天在玉娇龙的小说中发现,玉娇龙要盗的“九龙之珠”竟与现实中的“太阳之心”十分相似,在小说中已经有一个完整、详尽、缜密的计划展开,那种身临其境的描述让邹龙倍感压力,似乎有人要将时空重叠,把故事变成现实。
虽然一切都是直觉,虽然号称只有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但这个直觉就算它有99%的几率不准,只要它有1%是准的,就真的要出大事了。
罗拨特听闻邹龙的话,嘴角一弯,一长串遏止不住的狂笑从他唇际窜了出来,“邹先生,这就是珠宝价值的体现。拥有它的人永远患得患失,想得到它的人就日思夜想,看它的眼神都透露着凶意。如果没人打”太阳之心“的主意,那它还有什么价值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啊,依他这样说珠宝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得到和得不到的人都没有安宁咯,那人们还真是够贱的,前仆后继日以继夜的给自己找不安宁。这个罗拨特估计也是不安宁久了,大脑皮层绷太紧,有裂缝,进水了。
“放心吧!你看的小说里的玉娇龙现实中是不存在的。我对你们是绝对有信心的。拍卖就定在四天后按期举行吧!辛苦你了。”罗拨特说完拿出一只雪茄递到邹龙面前。
这时门轻轻响动了一下,邹龙条件反射地冲到门口,看到长廊的右边一个侍者推着服务的车,左边一个年轻女士的身影正迅速消失在转弯处。邹龙不待思索往左边追了出去。
右边缓慢走着的侍者听到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回过头来,嘴角又露出了高于是那标志性的迷人微笑,“要当好玉娇龙哦,多谢了。”好一招李代桃僵!
大家鼓掌鼓掌啊!!!白小衣,努力哦!不要辜负男主角和观众对你的深切期望哦!那边邹龙找到年轻女士时,她正在煞有其事地对着展物拍照。邹龙看了一眼她胸前挂着的采访证,先开口搭讪道,“一直看尚报上风秦小姐的文章,今日得见真的是三生有幸!”
风琴?谁是风琴?怎么用这么搞笑的名字啊?好像我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名字!在哪里啊?采访证上啊。对啊,采访证!啊!我就是风秦!我是我是!谁要是说白小衣的脑子转得不快那真是六月飞霜的大冤枉,按她脑子转动的速度一两个时辰就能绕地球一圈,搞不好中间还有空在夏威夷看看美女卖卖煎饼什么的!
“过奖了,请问足下……”多么落落大方、斯文有礼的新女性啊。咱们白小衣可不仅仅是千人巷的小混混!就凭人家淑女微笑配眉目传骂的绝招就算母仪天下也绰绰有余了。当然啦,这个有点过了,那是只有在万恶的封建社会才做的梦。
“在下尚城警察局侦察队队长邹龙。”邹龙伸出手,脸上是不卑不亢的谦恭,心里是千回百转的思量。这个女孩会是传说中的“玉娇龙”?她眼里藏着矫捷,她嘴边有挑衅的笑容,她态度从容,心跳应该在每分八十左右,她一切表现得太正常,正常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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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爱(9)


“原来是邹队长,久仰久仰。”白小衣伸手轻轻握慢慢收,表现得体。这个男人就是“太阳之心”的守护神咯,这么说这个场子是他罩的咯,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初次见面就要拿这么贵重的见面礼。他剑眉星目,明目张胆地表现着正直,他眼神深邃,光明正大地带着探索,他是个不错的人,在这样的乱世当警察,浪费了。
就在两人暗潮汹涌的寒暄中,已经换回自己衣服的高于是正从白小衣身后慢慢擦过,听见两人的对话,他忍不住露出了长辈看见晚辈淘气时的笑容。
这场游戏真是热闹。
我们都没有俯瞰的视野,所以永远不会知道那些擦肩而过的幸运和遗憾。传说中于千万年之中于苍茫宇宙之间,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的相遇,或许已发生过千万次,只是望去,我却不知道你是我要相遇的你。兜兜转转、弄假成真的游戏,上天才是玩家始祖,谁也把自己当作骗中高手,玩和被玩各有各的乐趣,调整一个心态。自从邹龙盯上了白小衣,借故攀谈,越发觉得她跟小说中的玉娇龙极为神似。
而高于是就着这招李代桃僵让邹龙认定他古董店老板的身份,一心为开眼戒而来。其实这也是事实,他确实是“高处”的老板,只不过不完整而已,他还是“玉娇龙”,还是“红花先生”。
所以看问题真的绝对完全实在是不能片面,我们要有全方位的视角和将心比心的立场,几位主角认为呢?不同意?那好吧,继续。
警察局。
“现在连大亨江敬南也以大会嘉宾的身份出现,跟小说中所描写的巩员外简直就是相呼应!“邹龙举着报纸,激动的冲小马嚷嚷道。
激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中的大王,经常玩游戏的人都知道这个的严重性。邹龙的缺点就独此一招,致命的啊!
“那也许是巧合嘛!“小马可不是侦探小说的崇拜者,他是无论如何把这些联系不到一起的。
邹龙拖他在桌子边坐下,拿出笔在纸上画出关系图,“这个风秦,一举手一投足俨然就是玉娇龙,可是她太像了,像得让我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了我的感觉。还有这个高老板,本来我觉得他没什么可疑,可是他太不可疑却又太喜欢进入我的视线,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对全部的事都看得很清楚。可是每次我有机会探知他的身份时,风秦就会出现。这两个人到底是有关系还是没有关系呢?”
“龙哥,我被你搞糊涂了,玉娇龙太像玉娇龙你怀疑,高老板太不可疑你也怀疑。”小马觉得自己好像很可怜,这么奇怪的问题要是想着想着想死了,算不算殉公啊。
邹龙看着小马可怜的眼神开始反省,“小马,我错了,你不要误会,我刚刚的问题只是我的心声,不小心声音大了点,让你听到了而已。你去召集兄弟们,我要布置任务。
最后编辑寻梦 最后编辑于 2008-10-14 10:5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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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爱(10)


邹龙训令手下,严阵以待,要组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他是这场游戏唯一正面的参与者,不能丢脸。

千人巷的白小衣也开始犯嘀咕,“大妈,你说我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为什么那个邹队长要缠着我不放呢?我有感觉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但是问题是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知道呢?”
娜娜走过来,双手合拢作了个揖,“小衣啊,大妈求求你放过我吧,这么复杂的问题你换个人问吧,我宁愿思考后事也比想这个开心些。”
小衣转头看其他人,除了榴莲其他的头都摇得像筛子一样,统一一副好汉饶命的表情。
“他喜欢你。”榴莲得意地吐出这一句。她一向自诩自己是男女感情的高手,其实也就对着一个惟命是从的唐郎,典型的重理论轻实践!
“喜欢你个头!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利用我引开他的注意力。这个人在拿我当棋子。哼,胆子也算不小了,他也不怕这颗棋子咬了手。咱们就走着瞧了。”白小衣又是手作握扇状摇了摇。众人知道这是她胸有成竹的标志,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高于是也没因为偶尔感到背后阴风和耳朵发痒就歇着,他召集起了几个平时常合作的兄弟,聚集在他的会议室内,详细的研究这次太阳之心的行动计划。
一步步列出步骤,各个设计,环环相扣,力求完美。等到全搞定,一屋子人也已经脑汁搅尽精疲力竭了。
不要以为犯法是很轻易的,不是每个人都做得了的。这是一个对智力、体力有严格要求的特殊限制行业,以后应该设立专业的考核制度,颁发专门的从业资格者,以免一些不专业人氏亵渎这个神圣的职业。送走兄弟们,高于是坐在书房的窗前休息,贺叔送来一杯咖啡。两人亦主亦仆,亦父亦子,早已相知甚深。
“都妥当了?”贺叔把咖啡放在高于是手边。
高于是端起杯,“哪有什么事能完全妥当,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贺叔忍不住笑出声,“现在还不是得便宜卖乖的时候啊。”
“呵呵,贺叔,知道就算了,干吗要说出来呢,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高于是玩笑道。
“那个‘玉娇龙’呢?还称职么?”贺叔一边收拾桌上的物件一边问道。
“她?”高于是脑海中浮现出白小衣甜美的笑脸。
今早高于是在集市看见白小衣带着一个小孩子玩,那小孩子见到冰棍吵着要买,小衣数遍身上的零钱才算凑够数,没想到最后一支却被人捷足先登了。小衣只得空着手回去安抚大哭着的小孩,转头却发现那最后一支冰棍原封不动地放在了自己身后,原来是高于是见她的窘迫所以买下来的。
当高于是站在转角的暗处,远望着人群中四处找寻好心送冰人的小衣时,竟然有一丝甜蜜的感觉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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